富在深山有远亲

avigan

常言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古人的认知，言简意赅。

avigan

前些日子，找我聊创业的聊着聊着就提到了近年发起来的领导。近日找我做项目的，也谈到了现在国级了的领导。小地方出了个人物，想借点光，借点力的人想来是不少的。富在深山有远亲，中国社会向来如此。熟识中国社会的人大都知道这是上升捷径，想起来我老爹早年也不时提及些领导，我若是有什么难处他便想着要找路子去。然而，这一点都不合我的脾性，我都是拒绝的，有几次拗不过他，出了场照顾一下人情场合。这套路子，我并不喜欢，这种社会风气我也并不喜欢，然现四周围几乎人人如此，所以，我离着这社会是越来越远，几乎是两看相厌了。
这个社会，交织成了一个个利益网络，所谓的领导也不过是别人利益网中的一颗棋子。到了国级，这个利益网的层级稍高罢了，做一颗棋子的棋子，在我而言，是殊为无趣了。
我想起来，有次申请个资质，这资质只需报备，与任何人无利益冲突，于我也并无多大益处，资料也极简单上交人事月余。截止之期，忽而要新加一项体检，几乎来不及准备。老同事亦奇怪从没有同事被要求检测过该项。增加这项检测并没医学上靠得住的理由，上不上报也完全在可由人事说了算。我找人事，人事领导表示需要向上级请示，大约一刻钟以后，人事领导表示上级坚持必须完成全套检测，否则不得上报。好巧不巧，这个时间原来不及做全套，而初级检测居然显示阳性，该项在美国测过数次向为阴性，忽然呈阳性除非注射过抗体之类，而实际我并未注射过，这亦颇为蹊跷。这个事，看来是小事，却表明了几点：一是我处处受挫，无一事得到首肯认可，其源头并不在我视野可见之人。二是视野可见之人相较而言都是些无力之人，无论如何护不住我周全，也无意护我周全，相信包括文头所提之领导。三是该源头与我不仅于裨益之事打压，连些许无利之事亦要剥夺，对我殊无善意，但我应是在其可轻易布局范围内了。如此，应是毫无前景可言了，即使有所谓的“前景”，也不过是做其布局的棋子的棋子罢了，不啻于一种生杀予夺的羞辱。国级，省级…，有点实利的称号罢了，要让人听话做棋子，给点称号啥的对绝大部分人而言很是有用，恰巧这种东西，它们大概有的是。

我的理想是自在生活，所做有所报，不需多，亦不少于常态，寻寻常常即可；我一向避交各种风头、权贵，不想卷到那般不自在的生活。然而常不如愿，眼下的生活更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也无意隐忍以求苟活。
如今的问题是，它们既能以此类手法将此地布局得事无巨细殊无活路，自然有能力布局其他环境。既它们横行，所谓换个环境不过是在它们制作的假象里进一步坐实它们要人认知的罢了。
我相信我在美国后几年所察觉的异样也与它们有关，我离开有些异样的美国，却似乎更掉进了坑里。
如今每每思索的是，如此情形，天下之大，尚有何处可去？

avigan

avigan 发表于 2021-1-4 01:50
前些日子，找我聊创业的聊着聊着就提到了近年发起来的领导。近日找我做项目的，也谈到了现在国级了的领导。 ...

前些日子创业的，和近日找我做项目的，原来是一路的。前面那创业做的是帮人做实验顺带写论文，半灰产，对正经搞学术的来说并非有名誉的事，那么这个一路的，心眼儿多半也正不到哪。虽都借近年发起来领导的由头，然富在深山有远亲的多了，领导既未出面便未必是真。
即使是真，他是高层利益网排布的棋子，我既无意攀附任何高层利益网，也该避着点才是。
除去这一点考虑，还有些是关于原则和公平的。

生活总是那么有...意思。
以前在美国就拒绝的灰产，回国几年又找上门。莫非是我回国后收入不佳，旁人觉得我在这样的社会氛围里会摈弃原则？
以前就搞过的合作，幻灭了几次，又找上门。初时我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地帮别人分析数据，挖掘题材，然而这些劳动在国人看来，至少我接触的那部分人看来都是不具有劳动交换价值的。
这次找我的伙计开口说要我帮分析数据，挖掘内在关系，我应承了。随后，我提出希望对方能帮我做些实验，对方便有些闪烁其词。
嗯，我太熟悉了它们这一套了。它们口上大都说会帮，然而实际上绝不似它们所说的那样直爽，帮忙是没影的，穿小鞋分分钟的事。
这次的这位伙计也不例外，听我提到要帮忙做实验后，希望我派人去他平台干活，他可以出仪器。嗯，这样的话，下次你不要跟我说希望我来帮你做全套分析，你可以派人到我这，我可以把我的分析电脑让给你用。虽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这次我比较坚持了，无欲则刚，在这单位事已至此，本来也没甚期盼了。

这不是第一次有找我做分析的合作了，上了这套路几次了，忍无可忍。看官，我掌握的是你没有的高壁垒技术，希望与我合作的人远比我希望与之合作的要多。

我出知识出劳力出平台完成全部分析，甚至还要出课题创意和规划研究计划；你所有的不过是可以重复使用没有多少壁垒的实验平台和劳力，这样的平台小组就算在这个小单位也至少有几十上百个。你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我选择与你合作。

拿到国级称号的领导及它的资源？我如果想，根本不需要你来搭桥，这串布局背后的套套，我一眼能望到底。我规避被卷入，这是我的主动选择。这布局的，对我也没啥善意，事无巨细事事打压，就不知道它们说给别人听时是什么好听的说辞。

人好，厚道，将心比心，合作着安心？这要求和付出明显不对等，对我而言毫无好处，厚道不是这样定义的。

课题前沿，特有前途？嗯，在这个单位，要找这样的课题还真挺难的，大都是对得起这单位罢了。

仗义正直，敢扛敢言，有人格魅力？

若是一条都搭不上......

想起早先刚到这里，听人说起某个我这领域的，做得不错。我电话它，问它的研究领域，结果这人三句话不到，没头没脑地开始发飙，大意是：它从不跟国内的人合作，它合作的都是有名望的国外的人，国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这个给它电话的国内的人是什么玩意儿）....云云，然后吧嗒把电话挂了。 当时听得我目瞪口呆，这...这什么玩意儿， 我不过问问它做哪个分析领域，谁他妈提要跟它合作了？后来又有几次有人跟我提起这个人说它做得不错，我都笑笑而过，它做得好不好两说，但这人精神状态有点问题。现在想想，这人一直在国内搞分析研究，大概是跟&…#@的人合作多了，生出点心理毛病来，现在想想倒也有点理解。像它那般说话如此尖刻不地道的，估计确实也没几个人会再去烦扰它，不过这点我还是不太认同，大家都不容易，何必把自己的自尊建立在践踏毫不相干的他人之上，所以我自始至终也没对人这样说过话。

avigan

如何解决遇到的困难，在啥啥都没有甚至被刻意剥夺的情况下，实现自身发展，至少不丧失对生活的信心，确实是需要我好好思考。

avigan

avigan 发表于 2021-1-20 00:30
前些日子创业的，和近日找我做项目的，原来是一路的。前面那创业做的是帮人做实验顺带写论文，半灰产，对 ...

进展。

找我分析的人拿了网上下载的几组新冠病毒数据过来，要研究新冠病毒。
我没推辞，既然是单位同事提出来的，算正常合作，不想落人口实，再说惯常我也不是个tough的人。
我坚持要做点实验后，对方也应承了，说春节后开动。
也并不是真的一定要这点实验，毕竟都要放弃这疙瘩了, 在国内这套系统里发展也已很是不利了。但我只是希望心理能觉得舒服一点，不因为我的容忍让人觉得我是个头脑发达心思简单很容易操控的傻白。

回国后，总觉得这个社会很是古怪，似乎人人都把维护自己的利益或者它认可的利益放在最高层面，不论亲疏皆是如此，能公平地尊重一下旁人的需求的都很少，所谓亲疏之别也就是所关心的利益层次差异罢了。在这套价值系统里，我有一种要溺亡的感觉。然而，我实在也不知道，去到生疏之地，会不会重得自由和舒心，担忧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也是这样的。这种非常不开心的状态出国前也是，但那时对外面的世界的担忧和害怕是没有的，不知是如今年纪大了之故还是如今我的情形更为糟糕之故。

扯回来。
找我分析新冠病毒相关数据的，因为背靠国级领导，能找P3/P4合作实验，然后武汉病毒研究所就出现了，所以这个项目以后会跟武汉病毒研究所搭上边。它们的打算是，首先是把我拉到国级领导面前谈项目，即使我并不认为我跟它们是一组的，至少看起来会是在国级领导前背书了。当然，这个我会拒绝。只是我不善撒谎，用什么理由拒绝既合理又没有转圜余地，实在有点费脑，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就只能保障没有转圜余地这一条。然后它们会把合作者们一起写到项目标书里，那么以后就有文件证明，我和武汉病毒研究所的人在一个研究组里了。当然，这个我也会拒绝。不管怎么洗地，武毒所领导的来龙去脉是一清二楚的，让人侧目的价值观。我不落石但也绝不想跟这些人有任何关联。这些要求被拒绝以后，不知道我的实验，它们还会不会去做，虽然也并没多少实质意义。

它们觉得我可能不会拒绝这个项目，因为理论上我需要这个项目过渡。回国后我的国级项目第一次上会后被刷，后来压根就上不了会了。原本有几篇一区和顶刊，好巧现在都降到2区了，顶刊也都移出了。我还磨磨唧唧没发新文章，据说有很多早期遭遇困难后发奋图强终于出头的励志故事，但我发奋几次以后感觉这不是它们给我布置的版本，我感觉它们给我预设版本是啥都混不出后不得不摇尾乞怜，以后努力做一条认同它们三观和布置的好狗，所以我连基本的发奋也不想了，追究起来我也不好看。扯回来，在现在各种问题都已经形成，那么它们就有可能提出解决方案，越是困难的场景对它们提出解决方案越是有利，当然可以想见如果我的行为还不能符合它们的设计，那么问题会接着再来。所以这是一个没完没了，长痛不如短痛的过程。所以我会拒绝介入这个项目太多，而且还会有更多拒绝，如果它们还有后手的话。基于长期的体验和认识，第一不能指望靠制造困难实现目的的玩意儿将来会放弃这种手段；第二我并不稀罕那样活着，或者说要那样活着在我看来没什么生的意义。

当然，如果我要继续在现有领域走下去，所有困难都不会消失。领导请来了领域内的土博海归，它的背后是98年学生时代就登上媒体露脸反外如今在美国工作，同时又在中国有很大话语权的领域大佬。这个大佬，国级的，级别比本单位新晋的国级领导还高。一方面，这个大佬的子弟会带来领域内的国级资源，另一方面意味着如果你不去巴结那位就等同于被资源除名。但如果这个安排是好意的话，那么我就不可能在实际工作中几乎得不到支持和认可，不至于连个与所有人都没有利益冲突的资格都要通过指示来卡掉。所以，这个安排不过是为了把人划进圈而已，跟和武毒所的安排一路子。

anyway，在这个国家，不管是从系统，还是领域，咱都得面对到了这个层面的安排了，怎么干都没什么意思。不在它们已经布置好的范围内干是显然的，如果我还有想法活下去的话。真正让我迷茫的是，如果要不抑郁地活下去，我该去哪里，能干什么。

avigan

avigan 发表于 2021-2-6 22:27
进展。

找我分析的人拿了网上下载的几组新冠病毒数据过来，要研究新冠病毒。

最近去了一趟单位。找相对还亲近些的领导聊了聊。
领导也说得很客气了，有什么能帮的都会帮我。
这几年也就这个领导有时会给我提个醒。
虽然，往往也是帮不上的。阻力太大，帮不上情有可原。
我手里有台工作站可以做分析，是少数可以帮上领导的事宜了，跟领导聊的时候我表达了一下这个意思。
隔天，有个同事特地找我，说要派学生来用我的工作站学做分析。
这个同事是一个命令行都不会敲的，他的学生可想而知。
工作站是做何种分析的，他更不清楚，忽然跑来要让学生来用我工作站，颇为奇怪。
我琢磨着，难不成是领导向某些人汇报了我与他的谈话内容，某些人于是想了这一出来羞辱试探我？
工作做得挺到位，不管亲疏，面面俱到，细致入微，务必恶心到我。
有些人不希望我有任何一点成功，甚至不希望我展露任何一点正面特质。
本人并不能提供什么利益，这么搞也不知道是什么利益驱动在背后。

回国以后似乎除了羞辱，一事无成。
目前这个单位，连最简单的授课证都拿不下来。
方法是，在不到48小时截至时要求加做PDD试验，人事表示这是省里下来的通知要求，同事表示PDD试验闻所未闻。
职称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单位评职称不需要个人进行科研陈述和讨论，只需要填一张表格，上面有各项成果的评分。
按此要求，我的全部海外经历，除了经过中国教育部盖章认可的博士学位价值6分，其他全部是0。
全美专业排名前三的学校，0分。
美国重大科研项目，0分。
美国院士老板写的项目证明，不认。
一作文章标明的的项目资助证明，不认。
总之，10来年的海外留学工作经历，最后只有盖了教育部红章的博士学位价值6分，比任何一个中国二本学校的博士都不如。
中国就是这样俯视世界，表示对海外归国人员的热烈欢迎。
但是凭着我的一区文章，我还是上了终评会。
领导在终评会开始后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去联系上会的领导，我既不知道何时开会，自然也不会去联系各位领导，然后顺利成章地被刷掉了。
再接下来，中科院期刊调整，我所发过的期刊，一区的都降到了二区，顶刊都变成了非顶，而我的海外所有经历仍然只价值6分。分数不再领先，按会做人的"中国规则", 我去联系了各位领导。初评时领导又提醒我，该组似乎没看到我的名字。这个耳光真是打得啪啪响，不会"做人"，连人都找不对。问人事处，为何全系只有我一个送去别的学院去评，人事说按我本科专业送的系，高，真的非常高，全院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原来分组是这标准。
再接下来，人事安排了一个陪绑的，时时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以及他打算下一步怎么做。这是会"做人"的人士所安排的人文关怀，还是树立示范要求我跟随？
再接下去，是既往文章也都一律作废，海外所有经历只剩下教育部盖章的博士学位价值6分。走投无路，只能拼命做论文狗为祖国的论文排名大业添砖加瓦，跪求单位给个奴工岗位，狗筵残喘了吧？
真是人间大道~
这谁安排的啊，没见过这么会"做人"的，处处充满了人性~~的光辉和正义~~的逻辑，必须祝福它们龙恩日盛，福寿安康，来日绵长了。

对我而言，若要作为一个表征"奴工调教"成功的非正义存在，还不如不活。
不过看它们现在种种，我若不按它们要求演出，大概是真的不想让我活了。

avigan

最近把一直被拒的那个文章砍了砍，把代谢部分整了整，放到网上平台了。就这样吧，发个文章没完没了拒啊改啊的，虽然放网上平台按目前的评判标准不能给我增加任何credit， 但也算是把这事结了， 庆祝一下。
照着期刊要求写的时候，写的很是无趣，不敢有任何一点外延，免得被评审要求多做实验。发网络平台就没这顾虑，反而能写点猜测推演的外延，这点感觉比投期刊好。
当然，这个文章确实也是个平平无奇的文章，大致就是说按中心法则，应激情况下基因表达变化和代谢变化之间没有直接强关联，我的言外之意是现有的中心法则不全，至少对于应激情况是不合用的，不过这个没写到结论里面去，就事论事就得了，不然会有很多的麻烦。
现在系统性研究不太容易，遍地都是研究一个基因，一个蛋白，一个靶点的文章，大伙纷纷表示系统的都不够深入比较皮毛。我觉得，这样子百年内生物医学领域不会有什么根本性突破。不过其实无所谓，总会慢慢推进的，50年100年的，who cares，人类这都几万了，这不才研究到基因，不用急不用急。

Remdesivir

avigan 发表于 2021-6-3 20:53
最近把一直被拒的那个文章砍了砍，把代谢部分整了整，放到网上平台了。就这样吧，发个文章没完没了拒啊改啊 ...

还是躺平吧，前两天刚刚又砍了一个，如今科研界也充斥了资本和行政的势力，早就没有光环了

avigan

Remdesivir 发表于 2021-6-10 14:01
还是躺平吧，前两天刚刚又砍了一个，如今科研界也充斥了资本和行政的势力，早就没有光环了 ...

这个事情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avigan

avigan 发表于 2021-2-6 22:27
进展。

找我分析的人拿了网上下载的几组新冠病毒数据过来，要研究新冠病毒。

帮那组分析了两组公共数据库下载的数据。那个组向大领导靠拢，做的是大领导的研究方向，一种细胞因子。就我的分析结果而已，可以肯定在新冠病人肺部，这种细胞因子有显著的一致性升高。那组的方向是开发相关药物以影响该种细胞因子，想法跟exo-CD24有一定相似之处，搜了一下，似乎这个细胞因子还没有成药的。我希望那组帮忙做点儿细胞实验，结果那边表示细胞怎么都养不起来，呵呵，不意外。 我在那疙瘩碰到的大都是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