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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vigan 于 2022-2-2 15:39 编辑
2月1日是正月初一,农历新年伊始。天气不太好, 很是阴冷。年前一早,老妈宣布今年要居家过年了, 回村的表兄说村里防疫紧张,要报备很是麻烦。
年28,小的忽然邀约吃饭,席间得知初一的计划又有了变化,小的跟表兄说好了,下乡过年计划依旧。
除夕一早,表兄就进城置备食料了,到了菜场没有48小时核酸检测结果不能进菜场,紧急叫了城里的表弟赶到菜场,才算买上了菜。
初一,早点是水饺。
穿上新衣,带父母出门。
新衣是前日才买的,如今衣服想买就买,不再有小时候那种过年穿新衣服的兴奋, 但新年穿新衣,总还是这个习惯。
天气挺冷,出门不久又下起雨来。
驱车一小时,车行到外公外婆的墓地那山,小舅家跟我们在山下汇合一起到的。
村里修了山路好走了些,但雨略有些大,地上有些泥泞,最后派了几名代表上山祭拜,包括精力最为充沛的老妈。
车到村里,已经十点多了。
村里有点冷清,今年下乡拜岁的是真少。
二舅家只有二舅妈一人留守,三舅家是主力,表兄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龙虾珍宝蟹都已经上了大蒸屉。
农村的屋子,在下雨天显得很是寒冷,喝着热茶,暖手暖胃。
11点半,小的一家终于到了,于是正月初一的团圆饭开饭。表兄一家忙得不亦乐乎,大伙吃得不亦乐乎,外甥女据说一早就跟表兄点菜要吃小炒面,老妈随即表示面条她带去。其实舅妈她们做小炒面大都是用潮面,因为老妈坚持,然后这一次就用了老妈带的干面,几大包干面,配菜完全被面条淹没了,跟记忆中的小炒面差了很多。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刻意为之的果然不好吃。
吃过饭,雨还在下。老妈和小舅他们一起去看了村里的公墓,村里终于批了公墓指标下来,他们是去选址的。老妈还想去看去年她和表兄一起张罗的太外公的墓。一个荒芜了几十年的墓,去年花了些钱修葺一新,老妈这是开始为自己身后的事做考量了,气氛要搞得大一点。雨大,山路泥泞,大伙纷纷劝止,到春天天气好的时候再去不迟,最终没有在大年初一去走这第三处坟墓。小时候也不记得有正月初一要祭扫坟墓的记忆,大概是小时候年幼,不让咱上山。到了成年,才发现老家还有这种大年初一祭扫坟墓的习俗。
带老妈他们从墓地回转, 正月初一的聚会就结束了, 大家各回各家,今年似乎连个好好的聊天都没有。
三舅妈拉着我说了几句话,说我胖了点,我说是中年发福啊。
然后又聊到了去年我生的病,说疫情管控不能来看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的语气很是有些粗暴。
我呵呵笑,我妈对我爸说话那才叫粗暴啊,对外已经算克制了,每天在家听都听得麻木了,精神健康要提升还是得清净啊,毕竟老妈他们这一代都历经文革,老爸是黑五类崽子这一边的,老妈是无产阶级这一边的,加上年纪差一轮,这个情形也不奇怪。
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回娘家,小的一家上门拜年,顺便还叫了表兄。老妈准备了一桌饭菜,但大家的胃口都很一般。老爸一大早把女婿拿来的野生大王八宰了,老妈炖了几小时上了桌,这个鳖被一阵好夸,但没人下筷,老爸说要把这个鳖分了,女婿一家纷纷表示反对,说随意罢了,夹到碗里也是扔掉。看来,这个被夸到天上地下的野生大王八的前途堪忧了,夹到碗里也要扔掉的王八肉,我也不爱吃啊。席间聊天,言语都比较粗鲁,前几日到小的家去吃饭,大家说话都还挺正常,到了父母家吃饭,好像言辞粗俗的大领导莅临,老妈倒很是开心,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对老爸呼喝不止,与被小的呼喝之间顺利切换的,总之我在被他女婿呼喝了“你搭七搭八在话琐细,懂个屁啊”后,实在吃不下去了。表兄跟他们倒是扯得很投缘,聊的是翻新农村的老屋,呵呵,表兄家里两个小的在杭州读书连个居所都没有,倒要出钱翻新农村的老屋...... 初一操办也是表兄出钱出力,一屋子吃饭的,就表兄自己没房,看看周围,想想自己,我是有点吃不下。感情这么好,不能总吃别人的、用别人的,别人也得成家立业呀,但愿今年表兄能搞好自己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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